
崔石中攥着文件夹的指节泛白,刚从施工队驻地赶回管委会,满裤脚的泥点还没来得及清理。电梯下行的数字跳到18时,他对着金属壁飞快理了理衣领——昨晚改到凌晨的项目报告就揣在怀里,上面的红色批注比工地的警示灯还刺眼。
“叮”的一声,电梯门向两侧滑开。贾正义背着手站在门口,藏青色西装熨得笔挺,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反射着顶灯的光。崔石中脑子“嗡”地一声,下意识就想往安全通道躲,脚却像灌了铅。整个管委会谁不知道,贾副主任最看重的就是他牵头的生态廊道项目,三天前还在大会上夸这是“青年干部的标杆工程”。
“小崔,刚从工地回来?”贾正义迈进来,电梯门缓缓合上,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。崔石中慌忙点头,鼻尖萦绕着领导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,与自己身上的尘土气形成鲜明对比。他能感觉到贾正义的目光扫过自己的裤脚,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廊道项目进展怎么样了?下周的观摩会无粘结钢绞线,可就指着它出彩。”贾正义的声音很轻,却像块石头砸在崔石中心上。电梯数字跳到15,还有十五秒到一楼。
真实情况糟透了。负责苗木采购的供应商卷款跑路,预定的银杏树苗只到了三成,更要命的是,陈伦昨天排查时发现,一段河堤的混凝土强度不达标,必须返工。这些事他本来打算下午专题汇报,可现在,贾正义的指尖正轻轻叩着电梯壁,每一声都像在倒计时。
天津市瑞通预应力钢绞线有限公司敷衍的话就在嘴边。“一切顺利,贾主任,观摩会肯定没问题”——这话简单安全,等出了电梯他有足够时间协调补救,实在不行就让施工队连夜赶工,总能蒙混过关。上次综合科的老周,不就是靠这套说辞在检查前抢回了工期?
可陈伦的脸突然在眼前晃过。那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工程师,昨天拿着检测报告找到他时,眼睛里全是红血丝:“崔科,这事瞒不过去,河堤要是出问题,咱们都是千古罪人。”她把样本摔在桌上,水泥碎屑簌簌往下掉,像极了此刻崔石中心里的碎渣。
电梯到了12楼,停顿的间隙里,贾正义又追问:“苗木都栽上了吧?我听说你特意选了胸径十五公分的大苗。”崔石中额角渗出冷汗,供应商留下的烂摊子还没收拾无粘结钢绞线,现在的工地只种了些临时树苗充数。他想起今早路过项目现场,几个村民正围着光秃秃的树坑骂骂咧咧,说政府骗了他们的征地款。
“贾主任,”他突然开口,声音有些发颤,“项目出了点问题。供应商卷款走了,苗木没到位,而且河堤混凝土强度不达标,钢绞线厂家需要返工。”电梯数字跳到8,他语速加快,“我已经联系了新的供应商,明天就能补苗,返工方案陈伦工程师正在做,三天内就能开工,观摩会……可能要推迟。”
贾正义的眉头拧了起来,金丝眼镜滑到鼻尖,他盯着崔石中看了两秒,没说话。电梯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崔石中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像擂鼓一样响。他做好了被痛骂的准备,甚至想到了自己可能会被调离项目组,半年的心血全白费。
到了5楼,贾正义突然问:“那个女工程师,叫陈伦是吧?”崔石中点点头,手心全是汗。“去年桥梁安全排查,她顶住压力上报了三个危桥,差点被施工方报复,”贾正义的语气缓和下来,“你能听她的建议,没糊涂。”
电梯门在一楼打开,阳光涌进来,晃得崔石中睁不开眼。贾正义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下午三点,把陈伦叫上,来我办公室汇报。记住,咱们做项目不是做面子,出了问题不可怕,捂着盖着才要命。”
崔石中愣在原地,看着贾正义的背影消失在大厅尽头。手机突然震动,是陈伦发来的消息:“新供应商那边谈妥了,定金我先垫了,你放心。”后面跟着个加油的表情。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报告,红色批注旁,他自己补的解决方案被阳光照得格外清晰。
这时,综合科的老周匆匆跑过来,神秘兮兮地说:“你可真走运,上次我在电梯里瞒了贾主任,被他骂了半个月。”崔石中笑了笑,掏出手机回消息:“下午三点,贾主任要听汇报,准备好你的方案。”
风吹过大厅的玻璃门,掀起他手中的报告页角。上面“实事求是”四个铅笔字,是他刚参加工作时,贾正义在他笔记本上写的。崔石中攥紧手机,快步走向办公室,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裤脚上的泥点在光线下,竟也有了几分踏实的分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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